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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某某詐騙案 不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不構成詐騙罪

        時間:2019-01-27

        【案情簡介】

        關某某,安徽省馬鞍山市三方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經理,馬鞍山市月亮城建筑裝飾有限責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合同詐騙罪于2008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8日被逮捕。馬鞍山市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關某某與馬鞍山市精工機電公司負責人陳某某認識多年,被告人關某某負責經營的月亮城公司三方實業公司與陳某某負責經營的精工機電公司一直是互保單位,即各自為對方在銀行貸款提供保證擔保。三方實業公司于20008.2日由馬鞍山三方文化餐飲公司、馬鞍山市三方廣告公司合并成立,并由被告人關某某經營管理。該公司成立后至今并無實際經營,僅在馬鞍山市商業銀行匯通支行貸款130萬元,用于購買馬鞍山市通宇百貨公司的百花園大酒店。2001518日,被告人關某某以三方實業公司名義在匯通支行申請貸款50萬元,用于購買通宇公司的百花園大酒店(后改名為三方大酒店)的房產,貸款期限為1年,擔保單位為精工機電公司,為獲取銀行貸款,被告人關某某指使三方實業公司會計周某等人做虛假財務報告(即資產損益表、負債表)并提供給銀行。2002411日被告人關某某又以三方實業公司的名義在匯通支行申請貸款80萬元,貸款用途用于購買百花園大酒店的房產,貸款期限為6個月。擔保單位為精工機電公司。被告人關某某又采取同樣的方法向銀行提供虛假的財務報表,并在2002326日向匯通支行承諾將所購百花園大酒店進行過戶并設定抵押擔保以置換精工機電公司的保證擔保。2002626日,因第一筆50萬元貸款到期,被告人關某某無力償還,關某某繼續以三方實業公司名義在匯通支行轉貸50萬元,擔保單位為精工機電公司。被告人關某某在明知三方實業公司欠匯通支行貸款130萬元、購房款尚未完全支付給通宇公司的情況下,采取隱匿手段,于2002年月26日,由劉某某將其股權轉讓給公司另一股東張某某。在劉某某退出三方實業公司后,728日,三方實業公司以“三方實業公司無法償還原股東劉某某311萬元”為由,以50萬元的價格將三方大酒店產權抵債給劉某某。并正式將三方大酒店的產權正式過戶到劉某某的名下,此時三方實業公司已成為空殼公司,無任何資產。

        200210初,關某某在以后的130萬元貸款到期此時三方實業公司無力償還,被告人為非法占有130萬元的貸款,在此利用提供虛假的財務報表申請轉貸130萬元。因貸款需要繼續擔保,關某某為欺騙陳某某為其繼續提供擔保,并取得陳某某的信任,于是在20021021日,以三方實業公司的名義與陳某某簽訂了撤換擔保協議,承諾到期置換精工機電公司的保證擔保。此時陳某某不知這之前關某某已將三方大酒店的產權轉讓給了劉某某而且三方實業公司無力償還130萬元的貸款,又以精工機電公司的名義為關某某的轉貸提供擔保,期限為4個月。由于三方實業公司到期沒有歸還貸款,20034月,匯通支行向馬鞍山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馬鞍山市中級人民法院判決三方實業公司償還借款本息,精工機電公司承擔連帶責任,因三方實業公司無力償還,匯通支行申請強制執行。20039月,馬鞍山市中級人民法院強制執行精工機電公司現金、固定資產90余萬元。據此,被告人關某某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隱瞞真相,騙取被害單位馬鞍山市精工機電設備有限責任公司為其在銀行貸款提供保證擔保,擔保金額共計130萬元,致使被害單位造成實際損失90多萬元,其行為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66條的規定,應當以詐騙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責任。

        庭審中,被害人的代理人一方面同意檢察機關對關某某詐騙罪的定性,但認為,關某某的詐騙數額應為470萬元,三方大酒店實為詐騙做的,應依法追繳。被告人的辯護人提出,被告人關某某沒有詐騙犯罪的故意,本案應為典型的經濟糾紛。

        法院經審理后認為,本案的基本事實是三方實業公司在匯通支行貸款,精工機電公司為其進行擔保。匯通支行起訴三方實業公司和精工機電公司,法院依法判決后,依法執行擔保人精工機電公司的財產,精工機電公司形成了實際損失。本案中被告人關某某所實施的行為均系三方實業公司的行為,根據刑法的規定單位不能成為詐騙罪的主體,單位不構成詐騙罪。同時,三方實業公司與精工機電公司之間的關系是一種委托合同關系,精工機電公司接受三方實業公司的委托為其提供擔保擔保人的權利義務由法律規定。合同詐騙要求“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在簽訂、履行合同過程中,騙取對方當事人財物本案中委托合同中不涉及財產關系的內容,三方實業公司的銀行貸款用于了該公司的經營,認定三方實業公司及被告人關某某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缺乏證據。三方實業公司及被告人關某某的行為不符合合同詐騙罪的構成要件,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關某某構成犯罪缺乏法律依據,一審判決被告人關某某無罪。

        一審宣判后,馬鞍山市人民檢察院以一審判決認定事實錯誤,適用法律不當為由提起向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提起抗訴。在二審審理期間安徽省人民檢察院認為抗訴不當,要求撤回抗訴,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遂于2007217日裁定,準許安徽省人民檢察院撤回抗訴。至此,歷時一年半的案件終于塵埃落定。

         

        【辯護詞】

        一、被告人關某某不能成為本案涉案的主體

        本案是因為三方實業公司和精工機電互為擔保,精工機電部分履行擔保責任后的經濟糾紛而引起。起訴書認定,本案的涉案主體是被告人關某某個人,是關某某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隱瞞真相,騙取被害單位馬鞍山市精工機電設備有限責任公司為其在銀行貸款提供保證擔保。我們認為,起訴書關于本案涉案主體的認定是沒有依據的。

        從公訴人提供的證據和法庭查明的事實看,無論本案涉及的向銀行貸款主體,還是與精工機電互保協議主體,以及與本案相關聯的協議、承諾的主體都是以三方實業公司名義并為三方實業公司利益而進行的行為。

        首先,本案所涉及的行為均系單位行為。書證證實:與商行匯通支行訂立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主體為三方實業公司,不是關某某個人;精工機電公司系為三方實業公司的借款行為提供的保證擔保,不是為關某某個人擔保。同樣三方實業公司是為精工機電公司擔保,而不是關某某個人承擔擔保責任。所取得的貸款均由三方實業公司占有、支配、使用,而非關某某個人。

        其次,由貸款以及擔保產生的民事責任看,也都是由三方實業公司所承擔。這可以從馬鞍山市中級人民法院(2003)馬民二初字第27號民事判決書》的判決結果來看,判令三方實業公司系借款人并負有返還借款義務。即在相關的民事訴訟中,馬鞍山市中級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級人民法院也肯定了三方實業公司的合法的主體身份,所形成的民事責任也是由三方實業公司所承擔。

        起訴書置三方實業公司的合法主體置相關生效的法律文書于不顧,將公司人格與個人人格混為一談,是沒有事實與法律依據的。被告人關某某不能成為本案的涉案主體。涉及到本案主體認定,起訴書在以下三方面做了明顯的誤判。

        一是認為三方實業公司成立后至今并無實際經營。本來,公司成立以后有無實際經營并不影響公司本身的獨立地位。不過;事實上,三方實業公司并不像起訴書所認定“沒有經營”。三方實業發展有限公司成立后收購通宇公司的百花園大酒店難道不是公司一個重大經營項目嗎?三方實業公司沒有在國稅、地稅納稅不等于他們的分公司沒有就經營活動依法納稅。20008月,三方實業公司由原馬鞍山市三方文化餐飲有限責任公司、馬鞍市三方廣告有限責任公司合并成立。合并后,原三方餐飲公司、三方廣告公司在2000124日由工商機關相應登記為三方實業公司餐飲分公司、三方實業公司廣告分公司,原三方餐飲公司、三方廣告公司的經營活動,從法律上也均為三方實業公司的經營活動。法庭調查階段,辯護人已就三方實業公司所從事的經營活動作了大量的舉證,如解放路、花雨路等處的部分廣告經營合同,三方實業公司的廣告經營活動,直至今天庭審之時仍在繼續三方實業公司的餐飲經營,一直延續到20033,對此,有馬鞍山市地方稅務局雨花分局的納稅登記資料予以佐證,況且,這一事實也是馬鞍山市民人所共知的

        公訴機關根據被告人關某某2005429日的供述“注冊這個公司(指三方實業公司),我們沒有做過任何業務,只是用它在商行匯通支行貸過130萬元的款”,進而認定三方實業公司成立后無實際經營,這實際上是關某某本人的誤解。他以為公司的新的已經實際贏利的業務才是公司業務,沒有意識到在法律上,合并后原公司的業務業應屬于公司的業務。關某某缺乏法律上的知識可以理解,為何起訴書和公訴人也做這樣的誤判,就令人費解了。也與《刑事訴訟法》第46條規定的重證據、不輕信口供的刑事證據認證規則相悖二是認為“三方實業公司”系“空殼公司”。起訴書認定:20021113日,三方大酒店產權正式過戶到劉某某個人名下,此時三方實業公司已成空殼公司,無任何資產應該說,三方實業公司為償還欠款,將三方大酒店的房產權過戶給了債權人劉某某。本來與本案也沒有太多的聯系。但起訴書卻據此斷定,三方實業公司由此形成了“空殼公司”。這可能對三方實業公司的資產情況缺乏了解所引起的誤解。公司的資產有資本金、債權、固定資產以及負債等形成,三方大酒店的房產權雖然已經過戶,不等于公司就沒有資產了。據我們統計,起訴書所稱的200211月(即湖南路49號房屋過戶給劉某某之時),三方實業公司不但有資產,而且資產遠遠超過所謂債務。主要幾個方面組成:1)餐飲設備資產。當時,三方大酒店仍在經營中,20033月歇業后,原有的部分廚房設備、制冷設備、空調設備、音響設備等價值近百萬元上述設備現仍存放于三方實業公司倉庫。(2)廣告位經營權。三方實業公司投資建設了團結廣場、花雨路、解放路的廣告牌位及附屬供電設施,并享有廣告發布經營權,根據收益法計算,價值為150余萬元。(3)債權。三方實業公司僅生效法律文書認定的對外債權數額為665000元,其中對沙河王釀酒集團享有債權310000元,對通宇百貨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債3500。債權是公司的實際資產,當然也是一個公司履行合同能力的體現。因此,起訴書該事實的認定顯然也是錯誤的三是認為可以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詐騙案件具體應用法律的若干問題的解釋》的規定認定關某某的詐騙犯罪主體身份。庭審中,公訴人并不否認,本案所涉及的行為都是單位行為,之所以追究被告人關某某的刑事責任,因為根據10年前一個司法解釋(即199612月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詐騙案件具體應用法律的若干問題的解釋》),“單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以單位名義實施詐騙行為,詐騙所得歸單位所有,”應追究上述人員的刑事責任。辯護人認為,公訴人的這一法律適用依據是不正確的。刑法中,單位犯罪與自然人個人犯罪是刑法中兩個不同性質的主體。9710月前,由于缺乏單位犯罪的統一規定,有些單位犯罪的規定是通過司法解釋規定的。97年新修訂的刑法確定了罪刑法定原則,并增加了單位犯罪的規定明確法律明文規定為犯罪的,才能追究單位犯罪的責任。法律沒有規定為單位犯罪,既不能追究單位的刑事責任,也不能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詐騙案件具體應用法律的若干問題的解釋》中可以追究直接責任人員的內容與刑法的規定明顯矛盾。根據1997325日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認真學習宣傳貫徹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法的通知》“對于與修訂的刑法規定相抵觸的司法解釋,不再適用!睂嶋H上,對法律沒有明文規定的單位犯罪行為,既不能追究單位的刑事責任,也不能追究直接責任人員的刑事責任,也可以從最高人民法院其它相關文件中得到印證,如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國法院審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就明確指出,“對單位實施的貸款詐騙行為,不能以貸款詐騙罪定罪處罰,也不能以貸款詐騙罪追究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的刑事責任。所以,控方以與現行刑法相悖的司法解釋作為定罪的依據,完全是站不住腳的。

        正是基于事實認定的邏輯推斷以及適用法律有誤,導致了起訴書對涉案主體發生錯誤。這一錯誤一旦得到糾正,指控關某某構成詐騙罪的主體基礎也就不存在了。

        二、被告人關某某并沒有實施詐騙行為

        起訴書認定,被告人關某某“以土地使用權證尚未辦妥、還需要投入資金對酒店進行改造為由,承諾待三方大酒店房地產權證完全辦妥之后,向該行設定抵押,以此置換精工機電公司的擔保!睆亩_取了被害單位馬鞍山市精工機電設備有限責任公司為其在銀行貸款提供保證擔保。我們認為,這一指控同樣是不能成立的。

        首先,從貸款用途上看,三方實業公司2001年向匯通支行貸款50萬元、2002411日貸款80萬元共130萬元,均實際用于支付收購通宇公司的百花園大酒店。這一事實說明三方實業公司向市商行匯通支行申請貸款30萬元貸款的用途與實際的用途是一致的、真實的,而200210月初,三方實業公司在匯通支行的貸款是展期,即借新還舊,三方實業公司并沒有實際得到款項。精工機電對此“借新還舊”的性質也非常清楚,因為精工機電為合同編號為2002年匯借字第047號《流動資金借款合同》保證時,該合同第2條借款用途明確寫上的是“借新還舊”。怎么能說三方實業公司欺騙了精工機電呢?其次,《關于撤換擔保的協議》是雙務的,并沒有欺騙行為。20021021日,三方實業公司與精工機電公司訂立的《關于撤換擔保的協議》及相關承諾,亦不存在欺騙事實。該《協議書》的核心內容體現在第二條,內容為:“甲乙雙方經過約定以后,雙方貸款到期后必須自行另找擔保單位或各自以房地產進行替換原擔保關系或到期還款。該協議內容至少包含下列含義:①雙方均有銀行貸款,且互保均在保證期間內;②雙方承諾貸款到期后各自以房地產替換原擔保關系,該“房地產”并未特指湖南路49號的房產及土地使用權,亦未特指必須是三方實業公司享有權利的房產及土地使用權。

        再則,三方實業公司給精工機電的承諾也是真實的。三方實業公司確實承諾“待三方大酒店房地產權證完全辦妥之后,向該行設定抵押,以此置換精工機電公司的擔保!钡z憾的是,三方實業公司與通宇公司的協議簽訂后,三方實業公司按協議支付了80萬元,通宇公司并沒有按協議支付土地出讓金,使三方實業公司一直無法取得該房產的土地使用權證。在沒有土地使用權證的情況下,銀行不認可該房產可以作為抵押。三方實業公司在20021019日向匯通支行提出的轉貸申請中實事求是地報告了土地證沒有辦到的原因,告知抵押不能的原因為“目前土地使用證的辦理仍存在一定的難度,其原因是因為通宇百貨公司資金相對緊張,無力支付土地轉讓金50萬元。這樣,不但影響了我公司土地證的辦理,同時也影響了我公司對貴行承諾的兌現(即:用房地產權證置換抵押原短期貸款130萬元)對此原因,商行匯通支行是明知的,有證人夏永恒的證言予以佐證,也得到了通宇公司領導相關證言的證實。因此,不是三方實業公司主觀上不想,而是客觀上不能?陀^上不能,不是由于三方實業公司的過錯,而是通宇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是通宇公司沒有及時辦理土地證,才造成了三方實業公司資金鏈的斷裂,釀成了不能及時歸還貸款的后果。將通宇公司的違約造成的后果認定為關某某的詐騙行為,是與事實不符的。

        應當指出,與三方實業公司簽訂協議時,通宇公司的房產并不具備出售的條件,而且后來又遲遲不支付土地出讓金,這就使三方實業公司對該房產的進一步開發計劃無法落實,公司的投入陷入困境。這期間,三方實業公司股東劉某某無法接受公司所面臨的嚴峻現實,也對被告人關某某的經營能力發生懷疑,提出了退股和還款要求。作為關某某,當然是不愿意劉某某退出的,但在劉某某的堅持下,經股東協商一致,三方實業公司與劉某某簽訂“房屋轉讓協議”,于20021113日將三方大酒店的產權抵債給了劉某某。形式上,房產過戶到劉某某的名下后,三方實業公司已不擁有該房產的產權,無法支配該房產。但由于該房產是由劉某某所得,并不影響三方實業公司與劉某某商量,將該房產到銀行抵押,畢竟,劉某某還是馬鞍山市三方實業發展有限公司廣告分公司的負責人。而且,該房產的土地使用權證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權證仍然是三方實業公司的,三方實業公司仍然可以以土地使用權證控制劉某某。

        當然,客觀地講,三方大酒店過戶給劉某某后,對三方實業公司以后取得土地使用權證后,還會不會履行先前的承諾,將精工機電的保證予以置換,甚至還懷疑三方實業公司轉讓給劉某某的真實性,因為根據平時的觀察,夫妻又是下崗工人,平時生活非常節儉,說明生活困難,劉某某哪有那么多的錢借給三方實業公司?作為一般人有這種擔心甚至懷疑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懷疑歸懷疑,不能作為證據使用。作為一個在困難中相互幫助的并且相互了解的商場中的多年合作者,精工機電負責人斷言三方大酒店房產過戶到劉某某名下后,三方實業公司就不可能再以該房地產證置換精工機電的保證,是沒有依據的。事實上,為馬鞍山市月亮城建筑裝飾有限責任公司向匯通支行的貸款,劉某某就該處房產后來抵押給了匯通支行,不存在不能抵押的問題。任何人只要愿意,只要銀行接受都可以設定抵押。怎么能說,房產轉讓后就一定沒有能力將該房產設定抵押呢?

        此外,辯護人也不否認,三方實業公司向匯通支行貸款的過程中,確實提供過不實的財務報表。但三方實業公司提供不實的財務報表目是取得貸款,銀行發放貸款并不是完全依據單位的財務報表,而主要看公司的項目潛力以及公司本身的信譽。從另一角度看,三方實業公司雖然提供了不實的報表,目的是為了與銀行簽訂貸款合同,而不是詐騙貸款,與本案指控的事實并沒有直接的關聯。從后來三方實業公司歸還貸款的事實看,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因此,起訴書將所謂提供不實的報表作為指控關某某詐騙的依據也是不能成立的,而且不實報表提供的對象是通宇公司,與報案指控的受害對象也不一致。

        三、被告人關某某沒有詐騙犯罪的故意

        眾所周知,詐騙犯罪是故意犯罪,行為人主觀上必須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財物的故意。起訴書也指控被告人關某某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隱瞞真相而騙取精工機電的擔保。辯護人認為,這一認定也是沒有依據的。最高人民法院2001121日印發的《全國法院審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指出,認定“非法占有目的”,“應當堅持主客觀相一致的原則,既要避免單純根據損失結果客觀歸罪,也不能僅憑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而應當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奔匆粋行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應結合行為的方式、財產的處分、欺騙的程度等方面綜合分析。本案中,從三方實業公司的行為特征看,不能反映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首先,三方實業公司貸款用途是真實的。三方實業公司一開始向匯通支行貸款50萬元和80萬元,有真實的用途,并用于了三方實業公司既定的用途2002年所續貸的130萬元,是借新還舊,其用途也是真實的,被告人關某某一分錢也沒有得到。

        其次,從三方實業公司貸款展期看,也反映三方實業公司不具備非法占有的目的。因為道理很簡單,如果三方實業公司是詐騙,那他們用不著費時費力再去展期,用不著借新還舊。因為前期的貸款仍然在擔保人精工機電的保證期內,直接欠賬不還,精工機電照樣承擔擔保責任,何必多此一舉要續貸呢?如果說三方實業公司是占有后面的130萬元貸款,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后面的貸款無論是三方實業公司還是關某某本人,都沒有實際得到,因為這個錢是銀行得到了。

        再則,精工機電為三方實業公司擔保本身是一種雙方互保協議的一種履約行為,不存在受欺騙的問題。三方實業公司單方面承諾,如取得房地產證,可以置換擔保,實際上,這是不對等的,因為精工機電就沒有主動提出要用資產來置換三方實業公司為精工機電所做的擔保。而最后,三方實業公司之所以不能實現置換擔保,系由于他方違約而導致。設立抵押出現了法律上的障礙,他方違約并非三方實業公司、被告人關某某主觀上所能控制和左右的,實際上,庭審出示的通宇公司領導的證言盡管有許多不實之處,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是沒有能力繳納土地出讓金的,公訴人也不得不承認通宇公司應該先辦理土地使用權證,但又說通宇公司可以行使不安抗辯權,這完全不是案件的事實,看一看通宇公司是什么時候行使所謂的“不安抗辯權”。因此,通宇公司的違約行為是無可置疑的最高人民法院2001121日制發的《全國法院審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所指出的:“對于確有證據證明行為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不具備貸款的條件而采取了欺騙手段獲取貸款,案發時有能力履行還貸義務,或者案發時不能歸還貸款是因為意志以外的原因,如因經營不善,被騙,市場風險等,不應以貸款詐騙罪定罪處罰!边@一紀要精神對本案單位主觀方面的認定是有重要參考價值的。

        最后,匯通支行訴至法院經判決后,三方實業公司積極向法院提供可供執行的財產因一時難以變現而未果。同時,為履行人民法院的判決義務,由月亮城裝飾公司向銀行借款52萬元,用于返還商行匯通支行貸款,并由劉某某以房產提供抵押擔保,截止月前,三方實業公司月亮城裝飾公司已履行了向銀行的返還借款義務,貸款已清結。精工機電公司在承擔了90余萬元的保證責任后,成為三方實業公司的債權人,在精工機電公司提起撤銷權訴訟的一審、二審過程中,三方實業公司股東關某某、張某某及訴訟代理人多次與精工機電公司負責人、訴訟代理人協商,提出多種實現其追償權的方案,均遭精工機電公司拒絕。200571日,精工機電公司致函三方實業公司,行使追償權,200575日,三方實業公司回函表示:“我們將盡最大的努力,盡快、盡力償還你單位因擔保責任而帶來的損失,至于如何償還,我司真誠地希望,你我雙方能共同協商,達成還款協議!鄙鲜鍪聦,直接證明了三方實業公司、被告人關某某主觀上均無非法占有精工機電公司財物的目的。

        四、本案是一起典型的經濟糾紛

        被告人關某某與精工機電公司負責人陳某某認識多年,三方實業公司股東之一張某某與陳某某是同學關系,彼此對各自負責經營的公司情況十分清楚,正是這種特殊的關系和背景,三方實業公司與精工機電公司之間形成了互保關系即各自為對方在銀行貸款提供保證擔保。事實上,從辯護人所舉書證來看,三方實業公司分別于2001424日、2002423日為精工機電公司提供了標的額達540萬元的保證擔保,以上述《保證合同》約定的內容來看,保證期間至少延至20045月。(兩份《保證合同》均約定:“保證期間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項下的債務履行期限屆滿之日后兩年止!保⿵拇丝梢:精工機電公司為三方實業公司提供保證擔保是基于雙方自愿形成的互保關系,且各自提供保證的時間也是交叉重疊的,并非因為三方實業公司所謂的“欺騙”而形成的擔保。

        本案系因連帶責任保證人承擔了連帶責任后,追償權未能實現而引發的。眾所周知,保證是我國《擔保法》規定的五種擔保方式之一,任何擔保都是有風險的,精工機電公司作為民事主體,其應當明知連帶責任保證是一種只有風險而無利益的擔保方式,其債務代償義務也應當是明知的,也應當是在訂立保證合同時就可以預見的。精工機電公司與三方實業公司之間的保證合同糾紛,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決書》予以確認,精工機電公司在承擔了連帶責任后,享有追償權,精工機電公司的民事權利,可以得到法律的充分有效保護,不能因為精工機電公司依照自己向銀行的承諾向銀行承擔了風險,其向三方實業公司的追償權一時還未能實現,就轉而認定三方實業公司抑或被告人關某某構成刑事犯罪。將本屬民事糾紛的案件硬要提升為刑事案件處理,既混淆了罪與非罪的界限,也與目前全國司法機關倡導的和諧社會背景下的現代法治理念背道而馳。

         

        【辦案心得】

        民事上的合同糾紛與刑事上的詐騙犯罪,形式上有許多相似之處。實務中,明明是合同糾紛,因為種種原因而作為詐騙犯罪認定的案件不在少數。根據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釋精神,詐騙類犯罪以行為人主觀上非法占有為目的,而判斷詐騙類案件中行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主要從取得的款項用途(是否主要用于生產經營活動),是否肆意揮霍取得的款項,是否攜帶款項逃跑,是否有歸還能力以及歸還的意愿等方面綜合判斷。本案中,被告人與相對方本就熟悉,多年來一直建立有互保關系,被告人所在公司所獲得的貸款用于正常的生產經營,也愿意就彌補損失進行協商,只是一時的經營困難,尚未全部償還。對方也已經通過正常的民事訴訟確認了債權完全可以通過正常的途徑得到補償。非法占有的故意是通過外在的行為表現出來的。被告人將取得的貸款基本上都用于正當的投資經營,且資金流向清楚,不存在揮霍或者隱匿資金的事實,從資金使用等事實無法推出被告人有非法占有他人財物的故意。這些事實綜合分析,不能反映出行為人主觀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詐騙罪的構成要件。由于分析較為深入細致,最終得到了法院的采納,使本案的被告人得以無罪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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